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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四季来等你

来源:hxh131421616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4-08 07:41:23

如果可以,我愿意拿出四季,奢侈地等你……

草之美

很少有人夸赞草美,我竟也是第一次。

每年,总是在不觉间,它从坚硬而冰冷了一冬天的土地里悄然穿出。这种生物的力量至今我也弄不大明白,每每想来总是神奇而可怕。一株小草,它具有怎样神奇的力量?我趴在土地上,趴在它的身边认真研究。我将一株草握在手里半个下午,我甚至用草的最尖处试图将我的肉扎疼,然而没有。草终究还是那么柔顺。可是,就是这样柔顺的一株草,竟然破土而出了!这种土,不是被农民用犁铧专门松软了的土,而是被冰冻了整整一个冬天像铁一般坚硬的冰土。

缘于草的这种力量,我开始欣赏草之美。

继而,我闻到青草香。那是一个偶然的清晨,我路经一个小花园。就在一瞬,一股特别的香味冲进我的鼻腔,冲击着我的味觉神经,直入心底。我当时心中一惊,哪里来的特殊滋味?

愣神中看到不远处修草机器的吟鸣,看到一片又一片半尺高的草被机器拦腰切断。我才醒悟:这竟是草香!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,我才知道草是有味道的。那种独特的清香,竟是从那些被斩断的草的身体里发出的,那么浓烈,那么诱人。之后,我常常故意选择在那个时辰打那里经过。隔三差五,我便要享受一场新鲜的草滋味,享受一场来自春天的味觉盛宴。每一次,我都故意走得很慢,有时候甚至会刻意在那里停下来,站上老大一阵,贪婪地呼吸,让那种独特而清香的滋味在我体内无尽循环。终于有一次,一位工人大哥忍不住笑着问我:能闻惯这味道?我答:不仅能,且极喜欢。

每到青草出土的三月,总是忍不住会在内心纠结草的力量,期待草的清香。我不止一次把自己想像成超人,进入泥土里,跟着草,从籽到芽,清楚地看它一点点长大。最要紧的,是看清它婉转的性情与柔弱的温顺背后,深藏于体内的那股破土而出的力量!那是怎样一种力量,它又会怎样发力,最终穿透坚硬的土地,绿洒人间,挥发清香?

春天等你,就是想一起去看草的坚强。

花之魅

夏日,花是主角。然而刻在我脑中的只有一种,它就是蜀葵。

因为我眼里,没有其它任何一种花可以美过蜀葵。

这种原产地为四川的花,从我记忆起便烂漫地开满我家乡的小院。那片贫穷的黄土地上,蜀葵很容易生,极容易长,从来不需打理,永远无人理会。

家乡人叫它“崛起花”。他们说不上来,它是哪一年,怎样跋山涉水而来,又是怎样适应了这片与四川截然不同的土壤,决意在这大山深处扎了根。

它的花开,总是毫不吝舍,一根茎干上密密麻麻挤满十几朵,每一朵都层层叠叠盘旋着五六层,有的舒展,有的卷曲;有的红似血,有的粉如霞,有的白若雪。那些年,我那个黄土地上的小山村,那个布满原始窑洞的院落,就是靠着一群一群的蜀葵花,摇曳多姿着每一个夏日。

开满院的蜀葵花,终于让人不再珍惜它。于是,它的花瓣被我们这些孩子一瓣瓣揪下来,扒成两片互相嬉闹着贴在脸上和额头;蜀葵花像车轮一样白白的花籽,也总让男孩子们在两个中间穿一根木棍或铁丝,做成“汽车”漫山遍野追打。

蜀葵花是摘不完的。我们频繁地摘,残害;它们执着地生长,盛开。

百度里说,蜀葵的花语是温和。我信。它温和地开,温和地谢,温和地忍受我们对它的蹂躏。

随着我们离开家乡,蜀葵花突然就消失了。当我从一个朋友的微博里再次看到,已是多年以后。

于是我回到家乡,疯狂寻找蜀葵。然而我寻遍院里的每一个角落,寻遍院子周边所有沟沟坎坎,都寻不到哪怕一株蜀葵。

这艳阳高照的夏日,曾经开满小院的蜀葵哪里去了?

我无奈到伤悲。阳光下一丛一丛的那些蜀葵,永远从这片土地上消失了;那车轮一般的花籽,是否也随着曾经的那些男孩子们疯狂开到远方?

失去才知可贵,珍惜已然无力。

蜀葵让我懂得,每一朵花只要绽放,便魅力四射。

此后我多少次深深地想,到底该以怎样的态度,对待出现在身边的一朵花、一棵草、一段情谊、一个生命,甚至一段文字?

夏日虽有酷暑,然而稍纵即逝。

于是我想,你来的夏天,我们一起出发,漫山遍野,去寻蜀葵。

叶之魅

我说的,不是硕果累累、丛林尽染的金秋,而是北方近冬之季的暮秋。

与动物一样,一直觉得到了秋风扫落叶之季,便是蜷在家中享受温暖的日子。外面,到处枯萎零落,入眼的全是残败。

上年,由于一些要事,我选择在深秋回到我的老家,那个处在晋东南地区的深山里。自从离开家乡后,我从未在深秋这个季节回过老家,原因正如看到我的乡人所说的那样:这个季节,回来干什么?连本家的亲人也连连叹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什么都没有了!

是啊,地里光秃秃的,树上光秃秃的,墙上光秃秃的,甚至连空气也是光秃秃的,只剩下石头、黄土以及没了颜色的枯草。一切的静与动,都灰不溜秋赤身裸体暴露在清冷的天空下。

光秃秃的大山深处,寒风总是过早地袭来,卷走最后一片略带颜色的叶子,带来冬的讯息。

毫无看头的深山里,萧瑟一片。

就在这样的色泽里,我走进画面。

“快来!这是个出片子的好地方!”毫无意识之际,同行的摄影师已啪啪按动了快门无数次,并逐一把我和几个朋友唤入镜头里。

没有想到,清冷而寂寥的山间,当我们入镜,画面竟溢出惊艳之美。那美里蕴着一丝丝苍凉,一点点伤感,一些些遗憾,一丁丁惋惜,透出一种无法说清的苍凉韵味。那个时刻才发现,那些没了任何色泽衬托的石头、残叶、枯枝,以及散落在枯败里的那些羊群,偶尔飞过的一只鸟儿,甚至迎面吹来的阵阵冷风,都是这个季节无法回避的大美景致。

愣了。原来,失了五颜六色的颜色,也是颜色,那是一种看破红尘的颜色,是一种经历过潮涨潮落的颜色,是一种褪尽繁华甘享沉静的颜色,是一种让鲜红嫩绿望尘莫及的颜色。

有一种景致叫感伤,有一类颜色令人回味并无限遐想。

北方的深秋,就是这样一个季节,深藏着一种别样的忧伤,蕴藏着一种莫深的变幻。山里的一切内容,全部驻扎在这种失了颜色的颜色里。

能读懂,是品味,也是福气。

感谢老家的深山,让我认识了深秋大美,让我毫不犹豫爱上大美深秋。

山西的深秋,大多这样无色泽。然而从南到北,却都在同一个季节绵延着同一种秋之魅,等待有缘人去发现。

一旦错过,就到了冬季。

所以,邀你来,跟我慢慢品味。

雪之寐

一到雪天,心就忽地疼一下。

若干年前那个第一场大雪的冬天,我做了新娘。而且,没有婚纱,没有婚车,也没有伴娘伴郎。雪,木棒,荒野,三轮蹦蹦车,父亲的泪……是我对婚礼的全部记忆。

那个雪天,成为我生命中最难以忘却的记忆。提起来想哭,却忍不住从脑海中一遍遍往外翻拣。

雪给我的惊喜,似乎总在早晨。

小时候的冬天,还在被窝里的时候,总会听到一掀门帘的母亲惊讶中带着喜:呀,下雪了!那一刻,冷风随之呼呼灌进温暖的被窝,却还是忍不住爬起来穿好衣服冲向窗台。透过结了一层薄冰的玻璃,看整个院子变得天使般纯净。房檐、树梢、鸡窝,全部包裹在白雪里,冬天由此而至,温暖如期而至。

那时候不懂得踏雪,飞一样下炕,穿鞋,出门,只为踩出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。通红的小脸蛋埋在洁白的雪里,一个小雪人便可掀翻少年的梦。

房门依次打开,大人们开始扫雪,并喝斥我们回屋,去上学。

上学路上,一片又一片欢声。一拨又一拨小小的人儿欢叫在雪里,全然不知深藏在大人们心里的雪滋味。

院子里,小路上,一条窄窄的人行道被扫出来,成了雪里最美的景致。太阳很快出来,把雪照得明晃晃得让人睁不开眼,之后一点点让雪融化,回归在土地里。

饭后,村里行人开始多起来,烟锅、象棋、扑克、毛衣、鞋底……相继呈现在打谷场上;家长里短,八卦糗事,甚至遥远的麦收细节,都成为雪中的主角与话题,在时隐时现的炊烟里或轻或重,流下一地。

雪就在身边,悄然温暖着大地,滋养着一颗颗渐趋冰冷的心。鸡们,猪们不解风情,在冰雪的时光里挤作一团,昏昏欲睡。

人的寐在心里,动物们就露在行动里。

雪让村庄更加纯净而神秘。在北方,除了小麦,再没有庄稼拨节生长,一切都悄然寐在冬日里。

能量,就在雪里一点点积聚。从春到秋,那么多生灵经过一轮又一轮极速生长的疲惫,心力憔悴。此时,雪适时而至,像母亲一样收留了这一群伤痕累累的孩子,护佑在自己强大的羽翼下面。

只待到春天,雪的伟大便会骤然呈现。那些散发在春光里的生机勃勃,因了雪变得神采奕奕。

新的一年,也因了雪的滋润光彩照人地开始。

雪让一切入寐,只为来年蓄势。

又想起被大雪封了路的我的那一场婚礼。我想从那时到如今我一直没有埋怨过雪,也必定是因了雪的纯净与无私。

雪之寐,雪之魅。

即便是与你一起等雪,是不是也很有味?

最美的四季,就让我与你,牵手消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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